【短篇】他的眼眶里 (逆转裁判同人/雾响/已完结)

*牙琉雾人的蓝眼睛里究竟有什么?

*逆转裁判同人/牙琉雾人×牙琉响也/兄弟组/非腐向/私设有/OOC严重/短篇/已完结

 

 

 

>>>他的眼眶里

 

 

文/伶空

 

 

 

牙琉响也并不是第一次进入监狱的十三号独房了,但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会是他最后一次进入这里。

牙琉雾人死了,自己那个金发的,骄傲的大哥死在了十三号独房里,死因是毒杀。听说发现尸体已经是雾人死后一天的事情,先前来点名的看守只是觉得这个总是彬彬有礼的绅士在进行每日例行的思考人生便也没有理会,若不是那天临时换了一个点名的狱卒,他在点名的时候喊了雾人的名字但是没有人回答,也许牙琉雾人的死被发现还要再往后推几天。

当牙琉响也从御剑怜侍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时先是愣住了,然后仰天大笑,笑得放肆。他发誓这绝对是他长那么大以来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向来精明的大哥,毒杀了别人的大哥,也会在十三号独房这种只有漫长的绝望和时间的地方里被人下毒吗?

御剑似乎是猜到了他的反应,没有出声打扰响也,觉得差不多了他推推眼镜,说:“牙琉检察官,这是真的。”

哦,是真的啊。听到这句话牙琉响也收敛了笑容,他悲哀地发现现在的自己内心是一片不该有的平静,就好像他刚才是在参加每个月底必定召开的检察官的工资评定会议,御剑怜侍站在最前面一脸严肃地念着报告书。

“牙琉雾人的死因是阿托奎宁中毒,暂且没有发现有明显的外伤……牙琉检察官你在听吗?”御剑怜侍用手指用力敲了敲雾人的尸体解剖报告,来提醒自己面前这个心神早已不知去向哪里的年轻检察官。

“啊啊,我在。”响也急忙回应,御剑又盯着他看了许久,叹了口气,将尸体检查报告交给响也,说:“这是他的报告书,你自己看看吧,希望你在检察官的工作中能认真听取他人的证言。”

牙琉响也干笑两声,刚才御剑怜侍说的他的确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而被这位上任不久的检事局局长用锐利的眼神盯着看也是不好受的。不知道为什么响也丝毫没有要看报告书的念头,他随意将文件丢在桌面上,但御剑怜侍仍站在一旁完全没有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您还有什么要说的么?”响也试探性地问出这句话,说实话他并不想与局长大人有过多的交谈,要知道下个月的工资评定还是个问题。

“牙琉雾人是你的兄长吧,他还是个律师的时候我也有听说过他。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情,可以说是警方和检事局两方的监管不力,我应该为他的死向你道歉,毕竟距离他的死刑还有三年。”御剑怜侍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说,“监狱的十三号独房,我给你特别的搜查许可。”

 

 

 

所以牙琉响也向看守要来了钥匙,现在站在了十三号独房的栏杆前。

要是以前的话他肯定会看见他的大哥坐在那张唯一的椅子上,喝着红茶,翻阅手中的书籍,看到自己弟弟的到来会转过头来笑着看他,说“响也你来了”。可是现在的十三号独房仅仅是一间没有囚禁任何人的牢狱,即使那些桌椅书架花瓶的摆设还是一如从前。

大哥是真的不在了啊,他有些难过地想,明明昨天在听御剑怜侍的说明时心里还没有什么感觉。御剑怜侍走后牙琉响也拿起了被丢在一边的尸体检查报告,忽略掉前面冗长的检查项目,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报告总结里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地写着“自杀,阿托奎宁中毒”。他相信御剑怜侍绝对看到了这一页,但他还是放任自己进入了十三号独房,还给了一个非常正义的特别搜查的名号。

这算是来自检事局局长的温柔吗?牙琉响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一直都不敢想象御剑怜侍笑起来的样子,就像他小时候都不敢看大哥生气的脸。

不敢看大哥生气的脸,这样说其实有些偏差,因为牙琉雾人不管对谁都是风度翩翩,谦谦君子,几个月前的那场审判上即使两兄弟在法庭上对峙,他也依旧不相信自己那个向来温和有礼的大哥会对绘濑父女下毒手,还是七年前就在酝酿的事情。记忆中的大哥永远是笑脸,从幼时起他就是在响也那缺少父母关爱的生活中的支柱。牙琉家算是司法界的大家,父母忙碌的身影充斥了响也的童年,所以牙琉雾人几乎承担起了家庭的责任,牙琉响也长成现在这个三观还算端正没什么偏差的青年也多亏了雾人。

可是现在的牙琉雾人让他有些看不懂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响也再也看不清大哥蓝色的眼睛中究竟隐藏了什么,那里面又有着什么执着着绝对不能说出口的执念。

牙琉响也拉过独房里唯一的座椅坐下,柔软的座椅很容易放空身体,他也随性地仰趟着,眼前是监狱深灰色的天花板,牙琉雾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拜托人在那里装了一盏水晶吊灯,富丽堂皇的,与周围的死寂格格不入。他记得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他就与牙琉雾人说起过这盏吊灯,因为这种款式的吊灯自带一种土鳖暴发户的气息,所以他印象深刻。

牙琉响也用揶揄的语气说:“大哥,这可不是你的品味。”

牙琉雾人的表情没有波澜,垂下眼轻轻搅拌着茶杯里的花茶,说:“响也,等你也进来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我的心情的。”

“哈那我宁愿这辈子都不要知道。”牙琉响也快速反驳他,顺便看了一眼牙琉雾人书架上的收藏,GARYU WAVE的所有专辑整整齐齐地垒在架子上,旁边还放着一个红色的小型吉他模型。

想到这牙琉响也顺势看向不远处的书架,专辑还在吉他还在,现在上面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毕竟能够清扫它们的人已经离去好几天了。看到这些东西响也不免有些感慨,他记得他说想要创建一支乐队的时候牙琉雾人笑着说好啊我会支持你,然后乐队因为一首《恋之禁锢刑·十三年》红起来后他就在雾人的事务所里发现了他的这张出道专辑。他咂舌,摩挲着下巴将手里的专辑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了个遍,好一会儿才说:“大哥啊,我的首发专辑可是很难买的啊,这个还是签名版。”

“我知道啊。”牙琉雾人甚至连头都没有抬,手里的文件翻页翻得飞快。

然后他便经常能在事务所里看到他的专辑和周边,特典版普通版,日版海外版,应有尽有。有时候他真的很怀疑自己大哥是不是真的有认真当一名律师,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闲心思像他的那些狂热的女粉丝一样收集有关自己的东西。

“大哥你是不是暗恋我啊?”牙琉响也开玩笑地说。

“是啊,我可是很中意你的响也。”

“……别闹了大哥,我可想象不出来你和我的粉丝们在台下尖叫欢呼的样子。”

看着看着牙琉响也突然对着书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走到架子前伸手抽出一张碟片,那是雾人入狱前不久才刚发售的专辑,主打曲目也是他所有作品里的得意曲目,《爱情的阿托奎宁》。他不知道自此刻应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无论如何他都想不到他们两兄弟竟然与毒药这样有缘。他轻声唱起了这首歌,唱到高潮部分的第一句,始终觉得还是欠缺了些什么,索性没有再唱下去。

这首歌大概不会再唱了,因为这原本,就是写给雾人的歌。

那天是久违的还是只有两个人的家庭晚餐,饭桌上一片寂静,牙琉响也用筷子耐心地将碗里的芹菜全部都挑出去,牙琉雾人立马又给他夹了一筷子。

“大哥!”牙琉响也将筷子往桌上一拍,睁大了眼瞪着他,牙琉雾人也毫不畏惧地回敬,摆出作为兄长的威严推推眼镜,说:“响也,不能挑食。”

“我不喜欢。”说着响也又继续他的工作,碗边又堆起了一座芹菜小山。

“拿你没办法。”牙琉雾人低下头往嘴里扒着白饭,然后给坐在对面的弟弟夹去了鸡腿。

吃完了还算和平的晚饭,兄弟俩随意地聊着天。牙琉雾人说起他那的一个红西装的嗓门很大的部下,每天早早来事务所里做发声练习。牙琉响也向他抱怨着他手下的那位刑警小姐脾气不太好,总爱翻他白眼一脸不屑。聊着聊着牙琉雾人突然说,响也,写首歌给我吧?牙琉响也对兄长的这个要求感到惊奇,瞪大了眼说,怎么了,你不是个律师吗,我可没有给男人写歌的习惯。响也的话还没说出口多久,就结结实实地挨了雾人的巴掌:“不是写给我的。”

牙琉响也龇牙捂着发痛的手臂问道:“那是写给谁的?”

“一个女孩子。”

“女朋友?”

雾人有些无语地看着响也的眼睛亮了起来和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睛里面几乎是亮闪闪地写着“我爱八卦”这一行字。他摇摇头,说:“不算吧,连朋友都算不上。”

“那就是了。”响也两手一拍,唰地站起来笑眯眯地冲着他伸出一根手指比划,“给我一天时间,我绝对能写完交到你手上。”

第二天牙琉响也安定地交上了写好的新歌,大清早地来了牙琉雾人的事务所,拉着他强硬听完了自己的自弹自唱,最后得意地笑道:“怎么样?”

“很好啊。”牙琉雾人的语气平淡地就像是在评价刚才的甜点很美味一样,让响也不免有些泄气,他摆摆手,埋怨地说:“大哥啊,你这样的评价太随意了,这么随意的态度是追不到女孩子的。”

牙琉雾人似乎是直接无视了后半段话,问:“这首歌有名字吗?”

“名字?还没有想好。我打算叫它……”

“那就叫‘爱情的阿托奎宁’吧,恋爱这种东西,就像是毒药啊,响也。”

现在再回想起来,那时候说着恋爱像毒药的牙琉雾人的蓝眼睛里早已再透不出任何色彩,如同蒙了尘的珠玉珍宝。牙琉响也从里面所能看见的便只有一片深灰色的蓝而已,他感受不到其他更多的更加热烈的东西。那样的大哥又怎么会爱上谁,然后与谁相守一生呢,他不免自嘲,感叹那时候的自己还是太天真了,那时候的关于歌名的争执,或许也只是为了毒药布下的幌子。

甘い。

耳边似乎能听见牙琉雾人这样对自己说,而他还活着的那些日子里,他也是经常这样评价自己。有一年情人节,他把粉丝们送来的巧克力分给了雾人一些,原因是他看见事务所雾人的桌子上没有摆着一块巧克力觉得太可怜。雾人咬着巧克力,轻轻地说出了“甘い”,那个瞬间他竟有些分不清雾人究竟是在评价巧克力还是在评价自己。

“总之大哥就是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啊。”牙琉响也躺在座椅里自言自语,他还没有想要离开的念头,毕竟检事局局长下达的特别搜查命令他还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在这里一个人慢慢地回忆有关牙琉雾人的过去,和他那双几乎没有感情的蓝眼睛。

但是说要搜查,这里又有什么值得搜查的事物呢,没有希望与光明,只有同等漫长的绝望和时间所陪伴的十三号独房,在这里逝去的兄长,遗留下的唯有沉重的回忆和叹息。可是一个人在这里独自回想也没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叫上大脑门君,两个人一起面对面交谈,说不定还能相互扒一扒牙琉雾人的黑历史。牙琉响也找不到自己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却也做不到就这样转身离去,他想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进入这里了,从此以后这里又是囚人的终结之地。于是他在这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忆起兄长的眼睛来,妄自猜测那个时候的兄长眼中所注视之物。

那个时候的牙琉雾人的双眼究竟在注视着什么?

牙琉雾人入狱的那场审判里,牙琉响也既不是负责的检查官,也没有去当旁听者,所以事后他收到自己兄长有罪判决的消息时他破天荒的要来了全部的审理资料和记录,厚厚的一叠文件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看,审判的录像带也是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唯恐遗漏了什么。透过屏幕他见识到了成步堂龙一的手腕和魄力,王泥喜法介对于真相的渴望,可是他始终没有看到兄长眼中的事物,不论是儿时的温存还是成年的骄傲,或是审判中应有的冷静和敬畏。即使是他在面对整个法庭的质疑,站上证人席作证,被裁判长宣判有罪,牙琉雾人仍是优雅得如同绅士,仿佛他还有反击的余力。最终他拨了拨耳边的头发,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说着“成步堂,这就是你的计划吗”。

成步堂龙一无罪,法庭撒下庆贺的礼花。

而被法警带走的牙琉雾人的眼睛里平古无波,无论是注视着何等事物,似乎都无法让那双眼睛再泛起一丝波澜。

兄长的淡漠终究是刺痛了他的眼,他退出了录像带,交还给检事局的资料室。

他想他需要找牙琉雾人谈谈,然后他见到的依旧是他蒙了灰的眼,先前关于兄长的妄想全都破灭了。虽然牙琉雾人看到弟弟的到来还是有些意外,但很快他便恢复了平静,倒了红茶招待他,用毫不在意的语气说着那场审判的事情。

“大哥,是什么让你变成这样了呢?”

“没有什么改变了我,响也。”

记忆中的兄长这样回答了他,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过交谈。

“我会再来的。”离开前他说道。

 

 

 

有时候牙琉响也还是会想起兄长的眼,觉得自己还能从里面看见牙琉雾人曾经所拥有的一切,名誉,金钱,亲人,部下。牙琉雾人仍然会笑着说“响也我买了你的新专辑”,然后自己也会问他感觉这次的歌曲怎么样。

牙琉雾人的蓝眼睛里究竟有什么?他想自己是永远都不会知道了,最终他只找到了一个自以为是的答案。

那双眼睛里其实什么都没有,他的骄傲他的荣耀,他所有的东西早就在七年前全部毁在了那份伪造的笔记里。就像王泥喜法介在最终审判上说的,他战战兢兢地活了七年。

他总以为是有什么将他改变,那事物也许是牙琉雾人所不承认的成步堂龙一太过容易的成功。但事实是失去一切的他眼中的光彩也一并失去了,根本没有什么改变了他。

所以比起被信仰着的法律宣读死期,不如自我了断。

于是牙琉雾人带着他最后的骄傲和毒药,永远地闭上了眼。

 

 

 

 

【End】

 




【后记】

 

 

这是一条定时lof

这次的作业用BGM是薛之谦的《花儿和少年》,嗯很温情的歌,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写成了这样【手动再见

这篇雾响是在暑假的最后几天里的摸鱼作,对就是连手稿都没有直接在电脑上开文档码的摸鱼作。因为最后几天出了分班表对我打击太大了整个人都哭成了傻逼,本来没打算写什么的结果写着写着写成了这样。我也说不准故事的时间点,可能要比逆四结局再往后推几个月这样?

其实把这篇叫做转换心情的摸鱼作也是可以的。

前不久才打完逆四,不知道为什么对雾人真的讨厌不起来,心情如同逆五的番刑警,逆五最后强行把番刑警掰成幕后黑手我是不服的。感觉逆四也是,用了梅森系统这种黑科技,雾人自爆跪的好冤……之前有在wb哭唧唧说想看雾人×响也的兄弟组,然而并没有人理我,于是就用最后几天摸鱼摸出来一篇这样诡异的东西………………

嗯各种私设各种OOC到飞起,前面的一千字御响是为了回应某天wb上的说想看御响的姑娘,当时看到这对的时候我心里想的是诶哟卧槽这拉郎拉的好带感_(:з」∠)_

所以以上就是这篇雾响的由来啦,也有在一个乱炖的语C群里看到说响也应该不会再对雾人有什么感觉了,但我还是觉得毕竟是兄弟,至少还会惋惜。至于雾人,我始终觉得那应该是个骄傲的人,所以最后的服毒也是为了他自己。

真的不是因为我智商不够没法写案子洗白他_(:з」∠)_

关于阿托奎宁,我还认真地去百度了什么毒药那么狠0.02微克就能死人,结果百度告诉我是制作们瞎掰的……那么问题来了,最后HE里真琴咬指甲究竟吃了多少阿托奎宁还能救活???

那么最后!

感谢观看!

祝,食用愉快w

 

 

 

伶空

写于2016年8月27日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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